电影《江湖儿女》剧情解读二

admin 5月前 143

第三件事是斌哥自己,莫名其妙的被两个毛小子打断了腿,斌哥抓到了人,说了句年轻有为就放了。这是《情枭的黎明》里,艾尔帕西诺犯过的错误。果然,这些小屁孩并没有因为斌哥的仁义之举而改过甚至投报,而是骑着摩托把坐皇冠的斌哥打到满脸开花、性命堪忧。这时,在车里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巧巧,掏出了枪,镇住了众人,也救了斌哥。

  这个段落发生的突然,但也必然。尽管段落中围绕的重点是斌哥,但这都是为巧巧站出来开那两枪做铺陈。这与之前的点题段落做了呼应。斌哥与巧巧在野外散步,远望着一座火山,点出了英文标题中的”灰烬是最纯粹洁白的“。那时斌哥是江湖中人,而巧巧不是,她没有这样的身份认同。斌哥握着她的手开枪,说,现在你拿着枪就是了。枪作为身份的标记,在斌哥挨打的段落里为巧巧身份的转化打下了强烈而明确的烙印。

  到了这里,第一部分结束,片子的重心真正转到了巧巧身上,同时展开了第二段,就是一个江湖女性的诞生。

  人对于身份或者行为的认同路径有两种,一种是先认知,再行为;另一种是先有了行为,然后才强化了认知。巧巧的进化走的是第二条路。

江湖儿女剧照

  最开始巧巧有的只是对斌哥的情,这种情感是单纯而朴素的,是没有太多利益关系的,是同厂的职工,同街道的邻居之间恋爱的情感。随着斌哥成为大哥巧巧在旁边的熏染,加上巧巧开枪并且扛下罪名坐了五年铁牢的激化,巧巧身上有的就不只是情,同时也有了义,江湖道义。


  如果说第一段巧巧是有情无义的话,第二段就是有情有义。

  五年牢饭吃完,巧巧真的带着情义顺着江湖去找寻自己的过往。然而高峡出平湖,人心也不古。在这个段落里,女性主义的光辉开始发亮,而代表着旧时代的男性角色变得畏畏缩缩,与女性角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
  巧巧的进化在这个段落里通过两次蜕变或者说两次告别完成。

  巧巧几经周折,甚至要靠行骗才能生存,这好像出狱之后才开始走江湖的种种训练,而之前的经历都成了走江湖的底色。在监狱服刑的五年间,斌哥没有探望过,出狱时也没有来迎接。而这时,连个电话都不敢接,只让自己的代言人来搪塞。更有趣的是,挺身与巧巧对峙的也是一位女性,称自己是斌哥的新女友,让巧巧断了念想。这个说辞也许是真,更可能只是一套打发巧巧的说辞。但可笑的是,这样的话要由一个女孩在外面应对,而斌哥自己就窝在里屋,连个正面都不露。

  到后来,两人还是见了面,斌哥远走他乡漂泊不定而不回乡的原因,还是男人的老毛病,面子问题。总想着混出个人样,衣锦还乡,给江湖上的人证明。

  这一次的分别,对于巧巧来说是与过去的告别,是与支撑了自己五年牢狱生涯的情告别,是与追寻过往的执着告别,是与斌哥及斌哥的那个时代告别。这样的告别促成了巧巧的第一次蜕变,从此山高路远,江湖要自己闯荡了。

  第二次告别源于一次相遇。在火车上遇见了满嘴跑火车的徐峥,并且被其说动要跟着一起去新疆。跟徐峥走,并不是巧巧动了情,在这时候,巧巧还有没有情可动都不好说。跟他走的主要原因还是想有个依靠,有个美好的新生活。

  徐峥在路上说了实话,自己在新疆没什么事业,而巧巧也说自己刚刚刑满释放。可以看到之前还试图与巧巧亲密的徐峥,在之后自己靠着火车的窗子抱着包睡觉,而不是靠着巧巧睡觉。巧巧也明白,这条路的终点没有自己想要的,于是半路下了车。

  在漆黑的站台上看到照亮黑夜的UFO飞过,她笑了,同时也有了第二次告别,同过去的自己告别,同时从一个男性的附属品蜕变成为要自己掌握命运安排的独立女性。一个新的江湖女性诞生了。

  第三段的江湖梦回更像一个剪影。

  巧巧回到大同,回到之前斌哥罩着的棋牌室,经营自己的新江湖。斌哥也回来了,没有衣锦还乡高头大马,而是花白胡子,坐着轮椅,早没了神气。斌哥说,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回来找你吗,因为全大同只有你一个人不会笑话我。当一个男人,混成了一个笑话,认怂的时候还要给自己找点牵强的理由的时候,真不怪不认识他的小弟冲撞他之后还说,什么大哥,就这球势。

  与斌哥形成强烈对比的是,巧巧推着轮椅回答斌哥为什么还接纳他的时候说,你不在江湖了,江湖上的事,你不懂。这就是第三段巧巧人物的内核,无情有义。情没了,也可以不要,也可以活,但仍要有个支撑,那就是义,江湖道义。

  自此,这两个江湖儿女的身份从最初到现在完全做了转换,也预示着两个人必定走不回同样的路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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